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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级抵押贷款扩张的政治经济学研究

来源于 《比较》 2017年第1期 出版日期 2017年01月0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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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蒂夫·迈恩 阿米尔·苏非 弗朗西斯科·特霍比

  正如虚线所示,在整个样本期间,非抵押贷款及非次级贷款银行对次级借款人占比较高的选区给予的竞选捐款一直保持稳定。换句话说,对抵押贷款业向次级借款人占比较高的选区议员竞选捐款的差异化路径是独特的。这一证据表明抵押贷款业将次级借款人占比较高的选区的议员视作制定次级抵押贷款市场法律的潜在联盟。在图2b中,我们重复了同样的工作,根据芬诺(Fenno,1978)的“双选区”假设,为了更明确地分离出选举激励,用每位议员选区中的次级信用借款人占比代替国会选区的次级借款人占比。图2b的情况有力地验证了图2a的情况。最后,在图2c中,我们使用了次级贷款发放银行的支出情况。尽管2000—2006年次级抵押贷款选区的议员接受来自大量从事次级贷款业务银行的竞选捐款出现快速增长,但如图所示在2000年之前并未出现这样一种稳定的情况。

  我们的解释间接表明特殊集团利益和选民利益在国会中结成了联盟,我们第5部分将进一步研究此问题。

5.选民利益和特殊集团利益对记名投票的影响

  在这一部分中,我们通过分析与次级借贷相关的大量议案的记名投票情况,用实证检验来考察选民和特殊利益集团的影响力。更具体地说,有超过700次记名投票涉及以下三个词语:“可负担住房”、“房屋所有权”和“次级”。图3展示了1994—2008年间每届国会与这些词语相关的议案数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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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设计的经验方法就是要考察在大规模立法中,选民和特殊利益集团与投票模式的一致性。更具体地说,对这近700次投票中的每一次投票,我们估算了下列横截面方程:

gongshi3

  其中,i表示国会的一名议员,并且所有的选民利益和特殊集团利益控制变量都对应于特定的国会周期。在方程式(1)中,我们的选民利益指标是国会选区的次级信用借款人占比,特殊集团利益指标是来自抵押贷款业的竞选捐款(*28.参见Stratmann(2005)。)。我们用DW-Nominate第一维分值作为政治意识形态的指标,在政治学对近期各届国会投票所列的方程式中,DW-Nominate是一个标准的控制变量,(*29.有关意识形态在国会投票中的基本作用的讨论可参见Bernstein(1989),Kau and Rubin(1979,1990),Kalt and Zupan(1984,1990)以及Dougan and Munger(1989)。)我们还纳入了一个广泛的控制变量集(X),包括黑人和拉美裔选区、选区居民收入的自然对数、贫困人口占比、高中以下受教育水平的人口占比以及仅接受高中教育的人口占比。在控制变量集合X中我们还包括了议员是否任职于金融委员会这一虚拟变量以及议员任职届数,同时对来自次级贷款银行以及非抵押贷款相关金融机构的竞选捐款都做了对数处理。(*30.尤其是特殊集团利益和选民利益之间没有相互作用,在分析中没有特别的非线性情况出现,因此在基准方程式中也就没有考虑。在测度特殊集团利益和选民利益时,我们也尝试使用二次项和高阶多项式,但仍然没有系统性的非线性情况出现。

  我们就每次记名投票估算上述方程式,然后标出在给定国会任期内所有议案中估算系数β1和β2至少在5%水平上显著不为0的议案占比。通过描述抵押贷款业捐款以及次级借款人占比的统计显著性,我们就能检验这些变量对上述议案占比的统计解释力以及这一比例是怎样随时间变化的。特别是,任何持续高于5%的比例都说明了在纯I类误差(pure Type I error)之外的统计相关性,并且如果统计上显著的议案占比随时间出现系统性增加,那么选民利益和特殊集团利益的解释力也必然增加。

  这种对立法投票的分析方法有一些优点,但缺点也显而易见。一个优点是通过聚焦于系数的统计显著性而不是方向或数量级,我们就能够从随机的记名投票中区分出是“支持”还是“反对”次级信贷扩张,我们还能够加总大量不同性质的议案。这种方法的不利之处在于特定议案和修正案所包含的重要信息都丢失了。那些选民利益和特殊集团利益相一致的记名投票与选民利益和特殊集团利益相冲突的记名投票被同等对待。

  另外一个缺点是在进行截面分析时,集合X需要足够大以避免引起伪相关。在研究高度异质性的记名投票时(包括特定问题的议案、综合立法工具、特定修正案),对议案采用包括大量协变量的集合X就更显得非常必要。未将大量的协变量包括进来将使我们的方法失效,因为与遗漏变量相关的时变(timevarying)情况是由我们的目标变量引起的在附图2中,我们给出了条件集合X被忽略时会发生什么情况。通过运用与协变量(这些变量在解释特定投票时偶尔有重要意义)的相关性,β1和β2的系统性情况消失了。。

  为了给那些有更大影响的立法赋予更大权重,我们利用议案媒体覆盖率指标对结果赋予权重,该指标基于谷歌新闻APP中的搜索点击量(*31.特别是我们采用了“文档”版中的news.google.com,并且选择了一个相关的时间窗口。)。考虑到每届国会在对议案计数时会有重复,谷歌新闻文档就特别有用,它可以识别特定时间段里的搜索情况。每一次搜索都根据特点议案号,不相关的点击或非英语的点击将人工去除。

  有关β1的结果显示在图4中。通过查看经谷歌加权的结果,我们可以发现与住房或住房金融相关的立法有显著增加,因为β1估计值在5%置信水平上显著。换句话说,来自抵押贷款业的捐款对2000—2004年有关次级抵押贷款相关立法的投票情况有较强的解释力。这种解释力相当大:系数的估计值在第103届国会(1993—1994)仅在6%的经谷歌加权后的投票中显著,但在第108届国会中(2003—2004)则迅速增加到18%,而这种增加刚好与次级抵押贷款急剧扩张的时期相对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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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β2的结果显示在图5中,与图4的结果相似,选民利益对投票情况的影响从2000年至2004年出现了大幅增加。与1996年相比,在2004年国会选区中,次级信用借款人占比对住房或住房融资相关立法投票情况的影响更大。在样本初期,次级信用借款人占比仅在40%的经谷歌加权投票中显著,但在次级借贷高峰时期的第108届国会(2003—2004),则跳升至约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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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附图3中,我们关注次级贷款银行捐款的作用。它在分析中是一个重要的控制变量,我们假设它与抵押贷款人捐款有相似的变化。但是我们在分析中发现,次级贷款银行的捐款并未发挥与抵押贷款经纪人和银行捐款同样的作用,通常是一个受很多因素干扰的立法行为的预测值。出现这种情况可能有以下三个原因:(1)次级贷款银行捐款在度量特殊利益集团的压力时受较多因素的干扰(有必要聚焦于存款类机构,一些捐款可能与纯银行业问题相关,与住房方面的立法无关)。(2)相对于抵押贷款的银行业者和经纪人,在住房市场繁荣过程中存款类机构“参与游戏”相对较晚,或刚好在政府支持企业参与不合格和次级抵押贷款市场的时候,这极大地增加了与次级贷款相关的支持资产的流动性。(3)在收集我们所关注的特殊集团利益方面的信息时,响应政治中心的分类明显要详尽得多。特别是,响应政治中心在其捐款总计中包括了个人捐款(如果我们对每一个像富国银行这样的雇主也使用这一方法,将是一项艰巨的任务)。就像将附图3与图3比较所显示的,次级贷款银行业捐款的解释力似乎在国会活动的巅峰时期有一定的增加。

  对上述结论的一个担忧是还存在一种长期趋势推动着这些结果。例如,一种情况是,在此期间,议员对来自各个行业的竞选捐款都变得更加敏感,而不仅仅是抵押贷款业的捐款。在附图4中,我们给出了一次证伪检验以研究给定年份里的投票情况,其中非抵押贷款金融业捐款影响住房及住房金融相关立法的投票(该变量在一次回归中都作为控制变量出现)。从第103届国会(1993—1994)到第108届国会(2003—2004),并不存在非抵押贷款金融业捐款影响投票模式的可辨趋势,在第109届国会(2005—2006)和第110届国会(2007—2008)中,非抵押贷款金融业捐款的解释力增强,这与次级抵押贷款危机危及全部金融机构而不仅仅是抵押贷款发放人相对应。

  最后,为了完整性,我们报告了不同议员意识形态的解释力是如何动态变化的。附图5表明,这一变量的解释力在住房与住房融资相关立法中稳步增强,DW-Nominate评分第一维的系数在5%置信水平上显著。这一结果与在分析中发现此期间意识形态极化的一般直觉相一致,DW-Nominate的解释力也随之逐渐增强。重要的是,在第107届国会(2001— 2002)前后及之后,没有出现特别的断点。

版面编辑:张翔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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